像对付梁展文那样约束离职官员

文/魏英杰

日前审议的刑法修正案（七）草案，增加了离职官员贪污受贿相关条款。如果通过，这将是离职官员受贿行为首次进入刑法。《公务员法》在这方面也有明确规定，即通常所称的“三年两不准”。应该说，约束离职官员，惩治权力期权化、影子腐败等贪腐行为，现有法律并非一片空白。

但在现实生活中也可以看到，已离职官员到企业任职，或利用在职时形成的影响力牟取不正当利益的现象并不少见。而这让我想起了最近发生的梁展文“再就业”风波。
 
现年62岁的梁展文是香港房屋及地政规划局前常任秘书长、房屋署前署长。刚退休一年多的他，今年8月初准备发挥余热，到香港地产巨擘新世界发展的子公司新世界中国担任高管。没想到，此举随即引发一场关于“利益输送”的争论。舆论质疑，梁退休前负责房屋政策及发展，退休后又到曾有直接业务联系的地产企业任职，并不妥当。8月16日，梁展文和新世界宣布双方无条件解约，风波方告平息。

必须指出，梁展文和新世界是否存在不当利益关系，至今仍无确实证据。值得关注的是，当地对退休公务员的政策，已是十分详尽。具体来讲，属于第8级首长级人员的梁展文若想从事外间工作，必须经过1年的禁制期和3年的管制期。在此期间，不论他所欲从事的外间工作有无薪水、全职或兼职，均须事先向当地公务员事务局申请批准。即便获批，其工作范围也会受到限制。这一段绝缘期，当地通称“过冷河”。

梁展文的“再就业”，即按上述程序处理。当时批准他的申请，还附加了4项限制条件，将其工作范围严格限定于内地事务，而不能与公司的香港业务有涉。可在如此清晰的制度框架下，事情还是引起了舆论的“合理猜想”。这或者就像有专家所说，关键不在于程序设计，问题在于对政策的把握。

相较之下，内地在相关法律上还不单是政策把握的问题，法律细则本身也有待于完善。且不说尚未出台的新刑法相关条款，“三年两不准”规定一直没能形成有效遏制，就是明证。另一方面，当地在这起事件中所呈现的公开、透明的监督体系，也值得赞许。处于问责风暴中心的公务员事务局并没有刻意回避，后来还就事件引起公众关注和质疑表示歉意。即便深受非议的梁展文以及新世界，也表现得很有理性和风度。梁展文表示将在其他领域寻求新挑战之余，以“云散月明谁点缀，天容海色自澄清”作为自己声明的结语。这恰恰证明，香港的“过冷河”及相关制度，还是起到了有效的作用。

制度设计的相对完善，对制度的坚决执行，再加上公开、透明的舆论监督，这就是我从梁展文风波所想到的。倘若我们能够像对付梁展文那样去约束离职官员，权力期权化等形形色色的贪腐行为，一定会有所遏制。当然，这样的监督和惩治原则，并不仅适用于约束离职官员。说起来，对任何腐败行为的惩处，亦应作如是观。

2008年9月2日